新華社杭州5月12日電（記者黃筱 許舜達）在床頭點亮香薰燈，手機里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洪丹丹坐在病床邊，緩緩地開始為病人進行手部護理，以提高患者的舒適感、促進血液循環。
洪丹丹是一名安寧療護專科護士，已經照護了數十位生命終末期老人，陪伴他們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安寧療護的理念是尊重生命，把死亡看做正常的生命歷程，提供支持系統，協助家屬面對病人的疾病過程以及開展哀傷輔導等。
5月11日，浙江醫院安寧療護護士握著病人的手。新華社記者 徐昱 攝
護士是安寧療護中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生命終末期患者常會出現很多不適癥狀，包括疼痛、呼吸困難、惡心嘔吐、腹脹、便秘等。”浙江醫院醫療照護病房護士長項巧珍說，“我們很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把患者的不適癥狀降到最低。”
5月8日，原本安靜的安寧療護病區走廊傳來了一絲絲演唱戲曲的聲音。“他之前很喜歡，但自從生病后好久都沒唱了，沒心情唱、也沒力氣唱了。”76歲的李女士看到病床上的老伴哼起了最愛的戲曲，掩不住激動之情。
她的老伴胡先生在胃癌手術后出現腹腔轉移伴腹水，近日在浙江醫院門診就診后轉入安寧病房。
2022年3月，患惡性腫瘤、預期生存期評估已經小于3周的梁教授入住了安寧療護病房，梁教授愛好書法，對老友贈送的一幅偈語頗為喜愛。
項巧珍得知后，特意把它掛在床尾一面墻上的醒目位置，在梁教授入住當天對他輕聲說：“如果感覺好一點了，我們可以和這幅字拍個照，發給您的好友表示感謝。”
5月11日，浙江醫院醫療照護病房護士長項巧珍（右一）與安寧療護護士團隊交流工作。新華社記者 徐昱 攝
虛弱的梁教授雖沒有回答，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期盼。入住后的第三日清晨，疼痛得到控制的梁教授突然跟護工說，“我想坐起來”，還把手指向了那幅偈語。
聽到消息的項巧珍明白了他的想法，醫護人員共同努力，幫助梁教授下床。“給我拿把梳子，把圍巾也拿來。”梁教授輕聲表達著，整裝完畢后，他努力睜開雙眼并微笑著豎起大拇指，和大家一起朗讀偈語，“生固欣然，死亦無憾……”
安寧療護病區還有一個特別的房間——告別室。“患者離開后，如果家屬有需要，我們會在這里舉行一個小小的告別儀式，讓家屬有一個釋放情緒、寄托哀傷的出口，而不是簡單收拾行李就離開醫院。”洪丹丹說，自己曾經為一位老人整理遺容并簡單化了妝。
“這些本不是護士們的工作內容，她們的舉動讓我感受到了對我母親、對生命的尊重。”老人的兒子事后專程到院對護理團隊表示感激。
“老人就像一本書，在照顧他們的過程中，我們會一同回看他們人生的閃光點，也會分享坎坷和心結。”洪丹丹說，這種溫暖和認可，讓她能真實觸摸到職業的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