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東京7月19日電 日本沖繩縣那霸市18日召開專家會議，探討有關駐日美軍基地周邊區域水體有機氟化合物（PFAS）污染嚴重超標的情況。縣政府稱美軍普天間基地和嘉手納基地極有可能是污染源，要求日本政府和美軍方面盡快查明。
此外，東京多摩地區數百名居民血液檢出較高濃度的PFAS，附近的美軍橫田基地同樣被懷疑是污染源。
多地PFAS嚴重超標
PFAS是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化合物等多種有機氟化合物的總稱，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全氟辛酸（PFOA）是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兩種。由于這類化學物質難以降解，會在環境和人體中累積，通常又被稱為“永久性化學物”。此前研究發現部分PFAS與嚴重健康問題有關。
據沖繩媒體18日報道，沖繩縣從2016年起，每年夏季和冬季在美軍基地周邊進行地下水檢測。最新調查結果顯示，44個調查點中有30個地點的PFAS濃度超過國家限值，超標點位占比近70%，其中超標最嚴重的是美軍嘉手納基地附近一處水井，PFAS濃度是國家限值的36倍。
2010年5月18日，一名女子在日本沖繩縣嘉手納町的一個觀景臺遠觀美空軍駐沖繩嘉手納基地。新華社記者季春鵬攝
此外，在東京都立川市，一個市民團體6月上旬公布了東京多摩地區美軍橫田基地周邊27個市町村650名居民的血檢結果，幾乎所有受檢者血液中都檢測出了PFAS。其中，PFOS和PFOA兩種物質合計的濃度平均值為每毫升血液14.6納克，是日本全國平均值的約2.4倍。
2018年一次水體檢測發現，立川市一處水井PFAS濃度達每升水1340納克，是國家限值的約27倍。武藏村山市、國分寺市、國立市等地的井水PFAS濃度也超過每升500納克。
美軍基地疑“放毒”
基于對美軍基地周邊地下水體的檢測結果，沖繩縣政府高度懷疑污染物來自普天間和嘉手納兩個駐日美軍基地，已經要求民眾不要飲用污染物超標的地下水。
東京都內地下水流向是自西向東，橫田基地東側地區地下水PFAS濃度高于西側地區。血液檢測結果呈現同樣規律，位于橫田基地東側的國分寺市和立川市居民血液中PFOS和PFOA合計濃度平均值更高。
這是2022年6月19日在日本東京拍攝的美軍橫田基地資料照片。新華社記者張笑宇攝
負責血檢結果分析的京都大學環境衛生學副教授原田浩二指出，多摩地區居民血液PFAS超標的主要原因是該地區的自來水部分來自凈化的地下水，而污染源可能是位于地下水上游的美軍橫田基地。
橫田基地在訓練中需要使用大量泡沫滅火劑，此前一直被懷疑為污染源。有英國記者曾根據美國政府公布的信息報道稱，2010年至2017年橫田基地發生過含PFAS的大量泡沫滅火劑泄漏到土壤的事件。但美軍沒有正面回應。
直到本月5日，東京都政府公布，由防衛省獲悉，橫田基地2010年1月、2012年10月、2012年11月曾發生3起含PFAS泡沫滅火劑泄漏事件，但美方稱泡沫滅火劑未泄漏到基地外。這是駐日美軍首次承認泄漏。
日本政府不作為惹眾怒
沖繩縣宜野灣市一個市民團體17日在聯合國會議上控訴駐日美軍基地周邊區域水體和土壤污染問題，希望促使日美兩國政府予以應對。該組織成員稱，他們曾通過當地政府、日本防衛省沖繩防衛局等渠道向美方提出進入基地調查的要求，一直未得到答復。
2022年5月15日，在日本沖繩，人們在沖繩回歸日本本土50周年紀念儀式現場外抗議，要求削減沖繩美軍基地規模甚至將美軍基地全部撤出。新華社記者張笑宇攝
多方資料顯示，日本政府在十幾年前就對PFAS問題心知肚明，但一直采取擱置態度。造成這種局面不得不提《日美地位協定》。日本環境省相關人員表示，《日美地位協定》規定未經美軍同意，日方無權搜查、扣押、核驗美軍資產，因此難以對美軍基地進行調查。
在同樣有美軍駐扎的德國，情形卻大為不同。德國法律適用于駐德美軍基地，德國曾經調查國內5處美軍設施，找到PFAS污染源，要求美軍進行無害化清理并承擔相關費用。（記者：錢錚；編輯：李雪笛、陳丹、王申、刁澤、淡然）
